2013年3月27日 星期三

空中記趣


從零度返回零上二十多度﹐從海拔二千米回到水平線﹐多謝現代的航空技術﹐只消十多小時便可置身遠方。這麼多年坐飛機﹐無論是公幹或假期﹐我都常在飛機上遇上有趣的人﹐而他們又很樂意和我分享他們的人生故事。

今次坐在我身旁的外國人﹐原來是漢莎航(就是我坐的那一間)的飛機工程師﹐他給我上了一課現代航空技術發展update﹐解釋波音787事故的由來。談著談著﹐他原來是New Age人﹐對甚麼七輪﹑太極﹑前世今生﹑心想事成等都琅琅上口。問他今次是否要到香港修理飛機﹐他說今次是私人假期﹐來港找人維修他的心。噢﹐祝他如願﹐千里紅線要緊牽啊﹗


阿媽出馬﹕有一次﹐我飛往印度﹐那次坐在我身旁的是一個貴婦打扮的印度女士﹐傾談下﹐原來她和家人早已移民加拿大﹐她在政府內任公職﹐來港是為要出席一個有關婦女的國際會議。然後說著說著﹐竟然從手袋裡取出她兒子的卡片﹐說他剛獲一家投資銀行聘來香港工作﹐不日到港﹐她還問我取了電話號碼﹐問如有需要可否給予兒子幫助。阿媽空中為兒子找對象﹖我幾乎想大笑出來。當然後來甚麼事情也沒有發生﹐相信兒子絕不會聽阿媽的話。

 
美容達人﹕ 一次坐我身旁的女士和我聊天﹐她是來自新加坡的美容達人﹐十多年前來港開店﹐她還將一本小小的電話簿翻給我看﹐裡面都是當時中港台一級女星的手提電話﹐她全面驕傲的說她們全都是她的客戶﹐我於是半信半疑的收下她熱情塞給我的一張發黃公司卡片。後來我的好友結婚﹐在婚前想找美容師﹐問我有沒有介紹﹐於是我把那張達人卡片給了她﹔結果她去做facial﹐出來時見到鞏琍﹗

 
隔位有眼: 另一次出差﹐我已很小心地翻看一些有關我從事的行業報告﹐然而旁邊的一個外國人偷看後和我聊天﹐之後他竟猜到我的公司名字﹐還說本來是約了我們一個高管在港開會﹐但因事改期。經此一事﹐我以後都不在飛機上看有關工作的文件。

 
在空中這特定時空﹐大家都如人生過客﹐相逢自是有緣﹐放開懷抱去享受每次不可預測的奇遇﹐所以我從不以坐飛機為苦。(**但國泰的Herring Bone商務艙設計就容不下這種交流。)

2013年3月8日 星期五

《我的前半生》1


早春三月的和風拂面﹐捧著溥儀的《我的前半生》看得津津有味﹐作者文筆尚可﹐但行文長氣又沒有次序﹐不過對末代清朝禮儀倒是有趣。我一邊跳讀﹐一邊想著《甄嬛》裡的情節﹐劇裡的細節果然有經過考究﹐非其他劇可比。

 

溥儀在書內非常窩囊廢﹐那萎靡不振的樣子著實令人倒胃口﹐不過他也非常可憐﹐在這十九世紀的新舊交替歷史洪流裡﹐他無奈地被逼上舞台中央﹐赤裸裸地任由太監﹑王公﹑軍閥﹑諸國軍官擺佈﹐生存的理想就是復辟(因為不斷的遜位)﹐偏偏他又挺長命﹐還要在蘇聯西伯利亞苦寒之地當戰俘﹐又經過共產黨思想改造﹐更慘的是還要經歷文化大革命﹐上天真的由他來清還老祖宗作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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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明帝崇禎概歎過自己「非亡國之君,而當亡國之運」。看溥儀幼年禁於宮內﹐不知世界已經歷翻天覆地的變化﹐無論是政制﹑科技﹑思潮等等﹐都已非在皇城長大的小皇帝能夠明白的。又想起後蜀花蕊夫人的名詩﹕「君王城上豎降旗,妾在深宮哪得知,十四萬人齊解甲,更無一個是男兒。」。
想起我現在身處的環境﹐十四萬人齊解甲﹐樹倒猢猻散﹐多黑色的幽默和悲壯。
暫且埋頭於歷史和玩樂﹐這本《我的前半生》就伴我飛往亞爾卑斯山雪嶺﹐在爐火旁看民國時期的列強如何恃強凌弱﹐趁火打劫。想想﹐幸好我不是生在那個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