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acred Geometry of Chance

Sting十二月來港﹐可惜身邊竟沒有人對他有興趣﹐看來我可能要一個人要享受這個音樂盛宴。

幾年前在一個下雨夜﹐電台播他的《Fragile》﹐英文版之後再播葡語版﹐我深深被那結他和弦感動﹐放下手上的工作﹐靜靜聽完這首歌。(以前也曾有類似的震撼式的共鳴﹐玉置浩二的《李香蘭》﹐感覺是歌聲穿過透明藍色玻璃的﹔羅大佑的《閃亮的日子》﹐那樸素的笛聲把我心魂攝著良久不能返來﹔巴哈的《Air on G String》﹐我當時在一間古老的學院上跳舞課﹐課前的熱身就是這曲﹐不過我是多年之後才知道它的名字﹐我記得美國西北的陽光溫柔地穿透木窗﹐洒在地上一片金黃﹐微塵輕輕地隨音符飛舞著﹐課室外高聳的松杉的獨有香味瀰漫四周﹐真是美呆了。)對於所有為人類創造更美好的精神生活的藝術家﹐我都給予最高的謝意。

接著我在youtube找到Sting其他的名曲。他原來多才多藝﹐作曲之餘還填詞﹐只看歌詞已是享受。我喜愛的包括﹕《Moon Over Burbon Street》, 《Shape of My Heart》, 《Englishman in New York》, 《It's Probably Me》, 《Fragile》....看來真的要去買票了。


 "Shape Of My Heart" (Cover song for Leon the Professional movie)
He deals the cards as a meditation
And those he plays never suspect
He doesn't play for the money he wins
He don't play for respect
He deals the cards to find the answer
The sacred geometry of chance
The hidden law of a probable outcome
The numbers lead a dance

I know that the spades are the swords of a soldier
I know that the clubs are weapons of war
I know that diamonds mean money for this art
But that's not the shape of my heart
He may play the jack of diamonds
He may lay the queen of spades
He may conceal a king in his hand
While the memory of it fades

*I know that the spades are the swords of a soldier
I know that the clubs are weapons of war
I know that diamonds mean money for this art
But that's not the shape of my heart

And if I told you that I loved you
You'd maybe think there's something wrong
I'm not a man of too many faces
The mask I wear is one
Those who speak know nothing
And find out to their cost
Like those who curse their luck in too many places
And those who fear are lost

*

朝花夕拾

昨天整天心緒不寧。早上朋友發短訊告知其父親前晚入醫院﹐要依賴生存設備維生﹐
他趕忙買機票返家﹔中午時分﹐維港船隻鳴笛哀悼日前海難的死者。心往下沉下去。

如果真的要面對生離死別的時候﹐我怕我會徹底的崩潰。只好相信在無盡的時間荒
原上﹐有緣的一定會以各種方法再見。

Late bloomer

九月忙於學車和考車牌。可惜考試當天手忙腳亂﹐在燈位前的微斜路上忘了踩腳踏﹐
車子向後溜﹐一大個交叉肥佬了。

再排期是明年的事兒。我失望了整整一個星期﹐耿耿于懷為何這樣不濟。後來我要
求改另一個教車師傅﹐希望能和他擦出火花。

這件事令我想到自己的學習模式﹐原來我必須全面了解﹐融會貫通之後才能明白的﹐
我不能在師傅不停喝著前後左右快慢就學懂駕車﹐我需要明白駕駛的原理﹐機械的
操作﹐交通燈後的管理哲學﹐及手腳協調等﹐才能在腦裡叮一聲明白了。所以我一
向不是尖子﹐不是順利過關的學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late bloomer。但once boom,
I fully bloom.

自我安慰一番吧。

心在山中﹔ 心中的山

每次去完長途旅行回來都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將心神再合一﹐可幸現在所需的時間比以
前短很多﹔年輕時往往不能自已﹐老是覺得心裡一些碎片散落在旅途上﹐永遠回不
了以前的樣子。多寂寞啊﹐人回到萬家燈火的城市﹐心裡仍充滿澎湃的悸動﹐但﹐
知與誰共﹖

幸好﹐人隨著時間會變得老練﹐包括控制自己的情感﹐減少無謂的傷春悲秋或中年
維特的煩惱﹔只有暴雨夜來襲或圓月靜夜﹐才敢將那melancholy偷偷釋放出來細味﹐
聽著音樂和貓兒咕嚕咕嚕的聲音﹐閱讀心愛的書﹐人間一樂也。這絕對是一個self-contained的
娛樂。

我常在想每人都需要在心中建立一座可以讓自己休養﹑暫歇的山﹐大隱隱於心﹐不
用一定要去甚麼地方﹐只要回到內心最深的地方﹐那裡有溫柔體諒的supreme being
(隨你喜歡叫他做上帝﹑阿拉﹑佛陀﹑宇宙...etc)﹐有過往欣賞過的湖光山色﹐有
各界的大哲共神遊太虛﹐留連忘返。(或許我有返老還童現象﹐像小孩一樣有許多imaginary
frie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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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印北單騎之旅總是令我比較二十三年前的我﹑香港﹑印度﹑中國和中間的糾纏
錯落。香港沒有了以前的朝氣和樂觀﹐卻多了怨氣﹐整個城市的氣氛不同了﹐人道
是主權移交﹐我反而覺得是盛極而衰的自然現象﹐一個循環生而復始﹐所以也不必
太悲觀﹔城市本身也有生命﹐就是人﹐人們必會演化出適合該時的模式﹐要不就離
開﹐讓城市自然敗滅。

記起衛斯理科幻小說其中一本(忘記了名字)﹐一名成就卓越的科學家收到一盒不明
來歷的昆蟲和一盒記錄著他每日行蹤路線的錄影帶﹐不多久他便自殺了﹔然後越來
越多人有類似的經歷﹐及後城市裡的人開始感到恐慌爭相離開﹐城市後來變了死城。
外星人(又是外星人)想將城市消滅﹐完全不需起干戈﹐只需讓人知道他們和螻蟻沒
有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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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們在離開終點站列城不遠(約二十多公里)的Hemis寺扎營﹐今次不是在山
谷裡﹐而是在高山上﹐景色超然壯闊。早上六時多七時我和朋友去到寺裡聽喇嘛晨
禱誦經﹐百多年的大殿的水泥地給歲月的腳步擦著晶亮﹐小喇嘛半睡半醒的背誦著﹐
老喇嘛肅穆的觀照人生。誦經聲如梵音﹐從耳朵直透七輪﹐再從頂輪離開﹐如一場
心靈洗滌。

離開了大殿﹐我們在寺裡的廣場上留連時﹐我很肯定的告訴朋友我之前是沒有來過這寺的。然而待我返港後﹐找出封了塵的相簿﹐竟然我是去過Hemis﹐我甚至將入場券收藏起來。My memory fails me. 以前貪多慕得﹐卻是走馬看花﹐現在我希望是學到拈花微笑﹐一花一石一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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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一花一石安放在心中的山。

山中一日﹐人間千年

從印北喜瑪拉雅山單騎回來﹐身心神經過多天深切睡眠才恢復過來。這次覆蓋了五百
公里雲和月﹐最高海拔為五千六百多米﹐全程平均為三千四米。從未試過駕駛越野
單車下山的我﹐實在太輕視這次出遊﹐事前沒有足夠的體能練習﹐幸好全程也能夠
騎到90%的路程! Consider it is personal best﹐最後一天我掌握了單車的節奏﹐
輕鬆地踏上四千八百米海拔。這對我已經很滿足了。不在於和人比較﹐在於自我挑
戰。

雪山之國尼泊爾

剛從雪山之國尼泊爾回來﹐出席了一場印度婚禮﹐還趁機行了幾天的山又騎了單車。短短逗留一星期﹐返回冷氣辦公室﹐很難相信昨晚還在高山上。

這是我第二次去尼泊爾﹐第一次是六四那年。今次返港後和當年一起backpacking的朋友說﹐尼泊爾沒有變依然那樣窮困﹐最可惜是國家現在陷入無政府狀態﹐還在編寫新的共和憲法。二OO一年六月一日﹐尼泊爾王子Dipendra在一個皇家私人夜宴把在場的皇室成員射殺﹐然後吞吐槍自殺﹐據說是因為他父母不許他和心愛的女人結婚而起殺機。一夜間尼泊爾陷入無底的黑洞﹐沒有了精神領袖。雖然後來皇叔繼位﹐但有陰謀論者謂整年事是由皇叔策動﹐出事那天﹐他身處另外一個城市﹐而他家人在事件中沒有受傷。不過不得人心的皇叔O八年被毛黨(Maoist)游擊隊推翻﹐反對黨領袖成為一國之首﹐結束了二百多年皇族的統治。雪山版的王子殺父弒母莎劇正式落幕。記者Jonathan Gregson寫了Blood against the snows﹐對山國深宮內的恩怨情仇和來龍去脈有深刻的描述。

尼泊爾似遠而近。香港就住了許多退役的Gurkha兵﹐他們有的做小買賣﹐有的當司機﹑保安﹐有的告老歸田。我騎單車上山在途中小茶居休息時﹐遇上兩名尼泊爾人﹐他們原來九七年離港返尼泊爾﹐現在做製衣﹐他們說以前住在九龍麼地道。

另外﹐好友看破俗塵﹐將身外物全部拋開﹐報讀了在加德滿都唐卡西藏宗教畫六年的課程﹐至今已完成兩年。由畫雲堆到畫綠度母﹐她說全心一意畫畫時﹐其實是同時進行靈修﹐天地人通過畫筆和顏料連結起來。

到山上去﹗

山林大海對我都有一種難以抵擋的魔力。

八月﹐到山上去﹐到最接近天的山上去。七月底將和朋友一起到印度北部騎單車去﹐想想也忍不住笑起來。那片廣闊深藍色的天﹐那又險又窄的山路﹐還有那神聖的雪峰。這麼多年來重臨舊地﹐真的要好好仔細欣賞這個心靈refuge。

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

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

幾年前在機場書店買了Michael Gladwell的Outlier﹐寫的都是老生常談﹐就是born at the right time, live in the right place and seize the right moments. 他也寫了一萬小時法則﹐說明就算是天才﹐也必須花大量時間思考﹑練習和準備﹐成功絕非只靠天才或僥倖。戲壇有一句老話﹐「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同理。

不過如果各競爭對手也付出一萬小時﹐而大家能力也差不多時﹐到最後關頭運氣和心理質素就扮演了重要的角色。(OK﹐如果心理質素也能以一萬小時去鍛練的話﹐luck factor就是終極的關鍵。)

最近法國網球大滿貫剛結束。拿度在關鍵時刻得到及時雨﹐雨後再賽﹐再次得了男單泥地冠軍。可惜這次費特拿進不了決賽﹐否則又是一場賞心悅目的賽事。費特拿和拿度這兩個網球壇中皇者﹐一直令人有既生瑜﹐何生亮之歎。幾年前男子澳洲大滿貫這對孖寶同場較技﹐連續打了五小時﹐最後拿度勝出。在頒獎台上﹐哭泣小王子費特拿又泣不成聲﹐未能把說話講完﹐不過拿度說完得獎演辭後﹐費特拿再次出場說出他的獲獎心聲﹐讚賞拿度這個勁敵及享受和他比賽的過程。兩人互相來個結實的擁抱。

比賽競技是一種零和游戲﹐第一就是第一﹐很是殘忍和血淋淋。

想起另一對瑜亮孖寶﹐就是世界泳壇裡的Ian Thorpe(科比)和Michael Phelps (菲比斯)﹐前者早在OO年及O四年奧運露光芒﹐加上英俊外型﹐簡直就是希臘神話中運動員雄美的典範﹔菲比斯為後進﹐但體力﹑技術就連運氣都比前輩強﹐O八年奧運﹐菲比斯跨下海口說要奪八面金牌﹐包括當中的接力賽﹐當時他被譏氣焰太高﹐但最後連運氣也讓路給他﹐八面金牌堵塞了全世界的口。

科比自從北京奧運後便退下火線﹐偏偏在年頭時又說要復出﹐一身肥壯的身形令支持者擔心﹐而且選擇在中東練習﹐其他隊友和教練也難以支持﹐最終在悉尼的奧運選拔賽﹐他全部敗北﹐無緣和宿敵菲比斯在倫敦奧運比拚。(其實科比在O八年北京奧運的選拔賽也出現烏龍事﹐他竟然在站台上先落水/偷步﹐全場無聲掩目不忍卒睹﹐最後澳洲隊另一入圍選手放棄參賽資格﹐科比才可以代表澳洲出賽。)

我不忍看運動員的失敗﹐卻又享受分享運動員成功的喜悅。只希望運動員能在場外也有一個平衡的人生。場外十年功也能成就他們在其他領域的成果。

記憶長廊

近日趁空執搭舊物﹐給我找到許多年前的第一篇也是唯一一篇小小說﹐千多字的小玩意。那時以為狂想的﹐現在已是見怪不怪﹐甚麼虛擬世界﹑社交網絡﹐甚至有人和虛擬的新娘結婚。每人一手機﹐如野火燎原。我並不抗拒新事物﹐也樂觀地相信人類自會找到新的平衡點﹐創造新的相處方式。最重要的是我也慶幸曾有過good old days﹐留學時還沒有電郵﹐每天到學生郵箱看有沒有家書﹐有沒有男孩偷放的字條.....我把這些都條封在記憶長廊裡﹐也許一天待我老了﹐我會解封細味當時的情懷。

多謝你愛過她

兩年前一個晚上﹐在網上宇宙航行時﹐遇上一個由荷蘭男子Rob寫的網站﹐他在網站上追思著三十年前和已逝的翁美玲在英國的初戀﹐一篇篇的回憶寫如何開始﹑如何受到翁母的反對﹑如何躲避翁母的監視而騰出珍貴分秒相聚。小情人甚至偷偷的在Rob荷蘭的家訂婚。相片中兩人在森林裡﹑小河邊野餐和露營﹐翁當時只有二十歲﹐雙眼如精靈的小鹿﹐笑容可融天地。他留得著她嗎﹖人間留得她嗎﹖

可惜﹐翁後來和Rob分了手﹐因緣際會加入了令人目眩的香港娛樂圈﹐後與湯鎮業相戀﹐金童玉女﹐本是令人羨慕﹐只嘆人間，美中不足今方信﹐翁自殺時只得二十七歲﹐玫瑰還沒開完就突然凋零。

湯鎮業也背負了各種指責。The rest is history。

我看完Rob的網站﹐忍不住留了言﹐說多謝你如此愛過她﹐讓我們知道她走上不歸路(Road of no return)之前曾如此被你愛過。

「但叫心似金細堅，天上人間會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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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是翁的死忌﹐娛樂新聞又重複地寫一次翁和湯的往事﹐而湯鎮業又無可奈地要在眾人面前重新經歷那心頭的痛。放過他吧。

大家都是在茫茫時空碰上有感應的人﹐歡歡喜喜的結伴走一程﹐但微塵也有自己的軌跡﹐緣盡便應放手﹐祝福大家。

「愛是最根本的相依為命——情愛精靈在茫茫宇宙間相依為命。」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在茫茫宇宙間，像荒野中的一匹狼，生于孤獨，死于孤獨，也沒有牽掛，那麼，我就不會憂傷。

我憂傷，是因為擔心，你會憂傷。

如果你也抱有我的思想和信仰，我就不會憂傷。」~李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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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間路上﹐多謝愛過我﹐我愛過的人。煙花過後﹐沉澱了璀燦﹐化之永恆﹐藏於心裡。